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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俄乌军事冲突谈对世界能源形势的新认识–之三:维系能源市场的稳定是全球能源治理的终极目标

进入2022年以来,俄罗斯与乌克兰的紧张关系不断升级,2月21日俄罗斯承认乌克兰东部两个共和国独立,2月24日俄罗斯与乌克兰战争爆发,目前战事仍

进入2022年以来,俄罗斯与乌克兰的紧张关系不断升级,2月21日俄罗斯承认乌克兰东部两个共和国独立,2月24日俄罗斯与乌克兰战争爆发,目前战事仍在胶着状态。随着俄乌冲突的升级和战争的爆发,加之期间新冠疫情再起,全球能源市场大幅度波动,美国和欧洲等对俄罗斯的制裁不断升级,美国多方途径试图缓和国际石油市场的供应紧张,欧洲多国陆续宣布摆脱俄罗斯天然气和石油供应的计划,世界能源市场出现了大量的新情况和新形势,这些新情况和新形势已经对当下并将对未来的全球能源市场产生较大和较深远的影响。

在过去的两年多时间里,我们见证了小小的新冠病毒对人类社会和全球能源市场的巨大冲击,当下我们正在见证战争这个最极端的人类不理性行为,对全球能源市场带来的冲击。两年多的时间里,我们观察到的这些现象无情地告诉着人们,一体化下的全球能源市场面对疫情和战争的冲击,无人能够幸免,维持能源市场的稳定应是全球能源治理追求的终极目标。本文是一篇长篇的记述和分析文章,出于阅读友好考虑,我们将整篇文章分解为三个部分,在力图较为完整地记述美国和欧洲等国对俄罗斯不断升级的经济及金融制裁、俄乌冲突以来全球能源市场出现的大幅度动荡以及有关国家举措的基础上,谈一谈我们对目前仍在发酵中的全球性能源危机的认识和看法。我们衷心地希望,新冠病毒早日消失,战火能够早日熄灭,全球能源市场应该尽快回归稳定,为正从新冠疫情中恢复正常生活的人类社会和世界经济的复苏做出行业积极和应有的贡献。本文是第三部分,对2021年9月以来的世界能源形势提出了自己的认识,对未来一段时间的国际石油市场和全球能源市场趋势进行了初步的研判,在此基础上,我们认为,世界经济一体化和能源市场全球化的现实下,剧烈动荡的能源市场中没有赢家,努力维系能源市场的稳定应成为全球能源治理的终极目标。

从2020年以来的短短两年多约50个月的时间里,我们见证了国际石油价格从跌至-40.32美元/桶到涨至139.13美元/桶,其原因除新冠病毒这一自然灾害之外,还有战争这一人类最极端的不理性行为,让我们见证了自然因素和人为因素这两个最不相关因素对全球能源市场的巨大冲击。与这50个月里全球能源市场如过山车般剧烈波动同时发生的,是2020年出现了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世界经济下降了3.3%,而当下不断上涨的能源价格可能将使2022年全球经济增长减少逾1个百分点,通胀率提高2.5个百分点。能源是世界经济正常运转的动力,石油是人类社会的血液,维系能源市场的稳定就是维护世界经济的稳定,2020年以来我们见证的能源市场剧烈波动和世界经济的起伏,充分说明了维系全球能源市场稳定的极端重要意义。

2021年9月以来的世界能源形势具有典型的能源危机特征

从2021年下半年,尤其是第四季度开始,能源危机、特别是欧洲能源危机一词,不断出现在媒体之中。在学术研究领域,欧洲出现并蔓延全球的天然气、煤炭和石油价格的大幅度上涨,是否是能源危机,还有较大的争论。不过,时至俄乌战争爆发后的今日,我们将以供应紧张、代表性能源商品价格全面大幅度上涨为主要特征的2021年9月以来的世界能源形势,定义为一次全球性的能源危机,不应该再有什么争议。

从学术研究的角度,公认的能源危机,或一般所称的石油危机,发生在20世纪70年代,即史称的20世纪两次石油危机。

1973年10月6日,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10月17日的阿拉伯石油输出国组织会议决定成员国立即减少产量5%;由于战争中美国向以色列提供军事援助,荷兰为美国向以色列运送武器提供方便,从10月19日开始,沙特阿拉伯、卡塔尔、科威特、利比亚等国对美国、荷兰等实施石油禁运。与此同时,从10月16日开始,以沙特阿拉伯、科威特等为首的海湾产油国大幅度提高石油价格,将石油输出国组织价格标杆的阿拉伯轻油价格,由每桶3.011美元提高到5.119美元,1974年1月1日又提高到11.651美元。这样,与1973年1月1日相比,1974年1月1日的石油输出国组织标价原油大约上涨了340%。这即是史称的第一次石油危机,应该也是最典型的一次石油危机。

1978年底,作为仅次于沙特阿拉伯的世界第二大石油输出国,伊朗国内发生了严重的动乱,1980年9月伊朗和伊拉克又爆发了长达8年的战争。期间,由于动乱,伊朗的石油出口由1978年9月每天550万桶,到1978年圣诞节完全停止出口,国际石油市场每天减少的供应约550万桶;两伊战争开始后的第三天,伊朗就基本上停止出口石油,伊拉克最大的原油出口站法奥被伊朗占领,通往地中海的输油管也被炸,1984年2月双方又展开了“油轮战”。随着伊朗和伊拉克石油出口的不断下降,国际石油价格持续大幅度上涨,1978年12月国际市场现货油价,从9月份的每桶12.78美元上涨至19.18美元,1979年6月涨至35.40美元,12月份涨至每桶41美元,最高达到每桶45美元。这样,从1978年9月至1979年12月,国际市场现货石油价格上涨的幅度超过了350%,这即是史称的第二次石油危机。

系统地总结20世纪70年代的两次石油危机,我们可以将其主要特征归纳为以下几点:市场供应紧张、战争、石油禁运或出口中断、油价暴涨、石油消费国抢购油品、通货膨胀和世界性的经济衰退。

从2021年9月下旬以来,我们撰写了多篇文章,实时跟踪并较为系统地分析了世界石油形势的变化过程,对照以上总结出来的20世纪70年代两次石油危机的主要特征,我们认为,除世界上有的国家出现哄抢加油站外,截止目前没有出现世界性的大范围和大规模抢购油品现象外,其他的特征都已具备,不断上涨的石油等能源价格对世界经济的冲击也正在日益显现。因此,我们认为,2021年9月以来的能源市场,已经爆发了全球性的能源危机,而且危机仍在发酵之中。

    

除以上特征外,本轮能源危机还表现出了新的特征,即除石油价格的持续上涨和暴涨后,天然气和煤炭价格也都大幅度上涨并出现暴涨,而且这两种能源商品价格的上涨幅度都超过了石油,其所说明的是,2021年9月以来的能源危机,从能源商品的角度看基本上是全能源产品的,从地域上看是世界范围的,较为完整地展示并充分地说明了当下能源市场的全球化特征。因此,我们可以将2021年9月以来的能源危机,定义为全球性的能源危机。

本轮能源危机中,世界主要石油消费国之所以没有出现大范围和大规模的抢购油品现象,主要原因是因为70年代两次石油危机后,国际能源署成员国和包括我国在内的其他石油进口国,建立了规模庞大的战略石油储备,足以应对国际石油市场的供应紧张和可能出现的供应中断。也正因为如此,2021年11月23日美国联合英国、韩国、印度等国释放战略石油储备,2022年3月1日国际能源署又统一协调释放了其史上第四轮战略石油储备,以求稳定国际石油市场,消除市场恐慌情绪。

持续恶化中的全球能源危机尚看不到缓解的迹象

爆发近一个月来,俄乌战争仍处于胶着状态。在战争、制裁和疫情等多重危机的冲击下,石油、天然气和煤炭等价格大幅度波动,受多方面因素的制约,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以石油为代表的主要能源商品价格,预计仍都将在高位震荡,全球能源危机尚看不到缓解的迹象。

从全球石油消费看,国际上主要机构普遍一致的看法是,2022年的世界石油需求将创下新的历史纪录,俄乌战争不改全球石油消费增长的势头。在3月15日最新出版的2022年第3期《月度石油市场报告》中,欧佩克认为,虽然战争带来了较大的不确定性,但2022年世界石油消费仍将每天增长415万桶,石油需求总量将增长至每天1.009亿桶,比2021年增加4.29%,高于2022年第一期报告的预测数。在最新出版的2022年第3期《石油市场报告》中,国际能源署虽然将2022年世界石油消费增长预期比上一期调减了95万桶/天,但仍认为2022年的世界石油总消费将达到每天9970万桶,高于2019年创下的9954.9万桶/天的纪录水平。在3月8日出版的2022年第3期《短期能源展望》中,美国能源信息署基本上没有修改自年初以来对2022年世界石油消费增长的预期,预测2022年世界石油消费每天将增加361万桶,增长3.21%,总量将达到1.006亿桶/天的水平。

    

从供应端来看,2017年、尤其是2020年5月以来,以沙特阿拉伯、俄罗斯为主的欧佩克+,事实上就是世界石油市场供给的调节者,包括美国、加拿大、巴西、挪威等石油生产国基本上都在满负荷生产,欧佩克+的石油产量基本上就决定着国际石油市场的供需状态。自2021年10月4日第21届部长级会议以来,面对不断上涨的油价和国际社会增加产量的呼吁,欧佩克+无动于衷,坚持按计划增产,不额外提高石油产量,控制着国际石油市场的紧平衡。俄乌战争爆发后,面对国际石油价格的暴涨,3月8日,沙特阿拉伯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领导人,拒绝与美国总统拜登通话,3月16日更没有给闪电到访的英国首相约翰逊是否增加石油产量的准信,再一次表现出沙特阿拉伯等国坚定地严格控制石油产量政策的态度。因此,除非未来国际社会或中东会发生其他我们无法预知的事件,否则可以肯定的是,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欧佩克+将继续保持国际石油市场的紧平衡。

更为严峻的是,由于战争的爆发,美国和欧洲等国对俄罗斯实施全面的经济及金融制裁,美国和英国已经对来自俄罗斯的石油实施禁运,这些政策和措施肯定会严重阻碍俄罗斯的石油及天然气出口。就在最新发布的2022年第3期《石油市场报告》中,国际能源署认为,由于买家纷纷回避俄罗斯出口的石油,预计从下个月开始,俄罗斯石油产量可能下降约四分之一,减少至每天860万桶,有300万桶的日产能处于关闭状态,国际石油市场将出现数十年来最大的供应冲击。

从目前看,还有两大问题将成为未来一段时间全球能源危机加剧的重要因素:

一是美国和欧盟正在讨论是否对俄罗斯实施石油禁运。从2月21日开始的美国和欧洲等国对俄罗斯实施的一系列制裁,已经使俄罗斯石油的传统买家纷纷采取避险措施,减少或中止购买俄罗斯的石油。3月8日,美国和英国已经宣布禁止进口俄罗斯石油。有消息称,目前有欧盟国家正在推动对俄罗斯实施第五轮制裁,其中对俄罗斯实施石油禁运是主要的内容,3月24日欧洲领导人将在布鲁塞尔召开会议,美国总统拜登将赴布鲁塞尔与欧盟各成员国举行一系列峰会,石油禁运的问题可能会有讨论。正是在这一消息的刺激下,3月21日布伦特、WTI和阿曼三大标杆原油,又再次全部重上每桶110美元以上的价格水平。

二是中东紧张的局势不时恶化。当地时间3月19日23时30分左右,沙特阿拉伯南部省份吉赞的一处石油产品配送站遭到无人机袭击;20日凌晨5时30分左右,位于沙特西部城市延布的天然气厂和炼油厂遭到无人机袭击,其中炼油厂生产因袭击短时间内出现下降。3月19和20日的周末期间里,胡塞武装至少袭击了沙特六处地点。胡塞武装发言人萨雷亚承认,该组织先是向沙特阿美公司设在沙特首都利雅得、延布和其他地区的工厂设施发射导弹,以及发动无人机袭击,继而向沙特其他地区的“重要目标”发动袭击。当地时间3月21日下午,沙特阿拉伯外交部发表书面声明,称在沙特境内石油设施持续遭也门胡塞武装袭击的背景下,沙特将不对国际能源市场任何石油短缺承担责任。

对于供需处于十分紧张状态的国际石油市场来说,石油资源和产量大国伊朗、委内瑞拉成为最主要的希望之所在。2021年11月29日,伊核协议谈判在维也纳重启,截止目前举行了八轮,不时传出将达成新的协议。2022年3月5日,一个美国高级代表团,前往委内瑞拉,与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举行了会谈,讨论了恢复石油供应的问题。行业分析人士认为,按最理想的结果预期,伊朗和委内瑞拉重回国际石油市场后,伊朗的石油出口能很快增加150万桶/天,委内瑞拉也可能增加100万桶/天,总计为每天增加250万桶,对于缓解日益紧张的国际石油市场将起到一定的作用。不过,由于美国国内复杂的利益,美国与伊朗、委内瑞拉的关系能否很快得到改善,存在着较大的不确定性,伊朗和委内瑞拉的石油什么时候能够重回国际石油市场,仍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正是由于供需关系的高度紧张和制裁给俄罗斯的石油生产、出口带来了很大的不确定性,从而导致从国际石油市场的参与者到政府机构、国际组织等等,都对未来一段时间的国际石油价格走势持悲观的态度,有市场人士甚至称“我们正在见证有史以来最紧张的石油市场之一”。

在3月8日出版的最新一期《短期能源展望》中,美国能源信息署认为,未来几个月国际石油价格将继续高于每桶100美元,其中2022年布伦特原油的平均价格预计为每桶105.22美元,大大高于2月份82.87美元的预测,2022年第二季度WTI的平均价格将为每桶112美元。

比美国能源信息署更加悲观的,是国际石油市场中众多的参与者,纷纷喊出了一个比一个更高的油价预期。摩根大通认为,布伦特原油价格2022年可能会升至185美元/桶;美国银行的分析师认为,国际石油价格将持续上涨,甚至涨至200美元/桶的高位;美国亿万富翁、有“新债王”之称的杰弗里-冈拉克表示,原油价格将升至每桶200美元;而有“原油交易之神”称号的安杜兰德也认为,随着当前供应紧张的市场难以提高实际产量,加之市场失去俄罗斯的原油供应,原油价格有望在2022年年底前预计将上涨至200美元/桶。

   

在交易市场上,石油交易员们正在押注油价冲破每桶200美元。根据伦敦洲际欧洲交易所的数据,2022年3月7日,至少有200份5月布伦特原油期货合约以每桶200美元的价格成交,6月布伦特原油期货合约每桶150美元的看涨期权价格较3月4日上涨了一倍,而180美元的看涨期权价格上涨了110%。

虽然目前国际石油市场中看涨的气氛浓厚,对油价走势的预测一个高过一个,但正如我们在多篇文章中所指出的那样,国际石油市场是一个高度敏感和不确定的市场,战争的进展、疫情的变化和其他目前无法预知的事件,都将导致未来国际石油价格的暴涨或暴跌,不过,自2022年3月初历史性地第三次站上每桶100美元的价格水平后,我们认为,2022年剩余时间的国际石油价格将是会在高位水平上的大幅度波动。

除作为大宗商品之王的石油外,俄罗斯在天然气、煤炭等市场也拥有不可或缺的地位和影响力,虽然北半球的冬季供暖季很快即将结束,但随着天气的转暖、特别是夏天的到来,发电用的天然气和煤炭需求又将再现高峰,可以预见的是,如同石油价格一样,2022年剩下的时间里,国际市场中的天然气和煤炭价格也将继续保持在高位,并随着战争的进展、疫情的变化和其他无法预知事件而持续动荡。

综合以上分析,我们认为,2022年的全球能源市场中,无论是天然气、煤炭还是石油,价格都会在高位水平上大幅度波动,全球性的能源危机仍将持续发酵,目前尚无法预知2021年9月以来的这一场全球性能源危机,何时能够结束。

努力维系能源市场的稳定是全球能源治理的终极目标

20世纪70年代的两次石油危机,之所以给社会大众留下深刻的印象,学术界也对此开展了长时间和深入的研究,就是暴涨的石油价格,其后果将是通货膨胀的迅速攀升和随之而来的全球性经济衰退,2021年9月以来的全球性能源危机虽然为时不长,但产生的冲击正在日益显现,全球经济一体化和能源市场全球化的现实下,能源市场的大幅度动荡中没有赢家。

从直接影响看,就是全球范围的消费者用于能源支出的费用大涨,这里仅列举三个最有代表性的例子。3月14日,全美的汽油价格已经涨到创纪录的每加仑4.32美元,是2008年之后首次突破每加仑4美元关口;3月8日,法国现货电价高达389欧元/兆瓦时,德国-卢森堡地区电价达234欧元/兆瓦时,英国现货电价高达430英镑/兆瓦时;3月18日成品油调价后,我国95号汽油已经进入“九元时代”。

能源价格的迅速上涨,其后果就是通货膨胀攀升和对经济增长的冲击。3月10日,美国劳工部发布的数据显示,在截至今年2月的过去12个月内,美国通胀增幅高达7.9%,创下近40年来最高纪录。其中汽油指数在2月份环比上升6.6%,几乎贡献了全部增长的1/3。3月17日,欧盟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2022年前2个月消费者价格指数(CPI)飙升5.9%,续创纪录新高,其中能源价格较上年同期上涨32%。经济合作暨发展组织(OECD)发布报告指出,乌克兰危机可能会使今年全球经济增长减少逾1个百分点,通胀率提高2.5个百分点,若大宗商品价格和金融市场的走势持续下去,消费者可能会看到通胀率进一步上升。由于对俄罗斯进口产品高度依赖,有专家认为,如果国际石油价格升至每桶125美元或更高,并在该水平上保持六个月,那么欧洲将陷入衰退。

我国是世界最大的能源消费国和第一大石油、天然气、煤炭进口国,剧烈动荡的国际能源市场给我们带来的就是冲击。2021年,我国进口原油的数量虽然比2020年下降了5.4%,但进口金额却大涨了44.2%,其中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2021年不断上涨的国际石油价格。2022年前2个月,我国进口的原油数量为8513.8万吨,同比下降了4.9%,但支付的金额却提升至506.734亿美元,同比增速达到43%;前2个月进口的天然气数量为1985.8万吨,同比缩减3.8%,但支付的金额却达到了131.987亿美元,同比增速更是高达81.6%。因此,可以预料的是,如果国际市场的油价、气价和煤炭价格持续上涨并保持在高位,2022年我国用于能源进口的费用将大幅度增加,消费者将为此支出更多的费用。

当然,从能源出口国、能源生产企业和具体从事这个行业的企业家来说,暴涨的能源价格带来的一定是丰厚的利润,但20世纪70年代两次石油危机之后的能源行业历史也说明,价格暴涨之后,随着世界上很多国家采取的应对政策及措施开始实施,并逐渐显现效果,国际能源市场、尤其是石油市场一定会重回平衡,能源价格普遍会出现较大幅度的回调,能源出口国、生产企业不可避免地将出现危机。因此,从长时间周期和历史事实看,能源危机对能源生产国、企业和从事这个行业的企业家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20世纪70年代两次石油危机以来,如何维系国际石油市场的稳定,就成为国际社会和全球能源界热度不减的话题,相关国家和国际组织为此也做出了持续的努力。从消费国来说,1974年成立了国际能源署;从生产国来说,自1960年成立石油输出国组织后,2017年世界主要石油生产和出口国又成立了欧佩克+,天然气方面也有天然气出口国论坛;20国集团出现后,能源部长们多次举行会议,积极协调立场和统一政策。2021年9月持续发酵的能源危机,再一次告诉人们,剧烈动荡的全球能源市场中没有赢家,努力维系能源市场的稳定,应成为全球能源治理的终极目标。

如何努力维系能源市场的稳定,需要一个更加长篇幅的文章来加以论述,在多篇文章中我们已阐述了具体的建议,这里我们只想特别强调指出的是,无论从我国自身还是从全球能源市场的角度,一方面,我们应该就如何维系能源市场的稳定,积极发出我们的声音;另一方面,对于有关国家和组织积极采取的试图增加石油、天然气等供给的努力,应予以积极的肯定和鼓励,并在可能的情况下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和帮助。

近一个月的战争仍看不到结束的希望,战火之下生灵涂炭,我们衷心地希望,战争能尽快结束,让有关地区重回和平、百姓得以安宁的同时,也让剧烈动荡的全球能源市场重回平静,2021年9月以来的全球性能源危机能够早日结束,在经历新冠大疫之后,世界经济早日复苏,人类社会应该尽快恢复正常的生产和生活!

(图片来源:veer图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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