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核电总投资将超千亿!能源紧缺的德国却自断臂膀,拒绝重启核电站?这是为何?

不久前,德国议员马克·伯恩哈德问德国总理朔尔茨:“既然对俄制裁可能会破坏德国的能源供应,为什么柏林不能重启其关闭的核电站呢?如果我们重启去年12月关闭的三座核电站,它们和仍在运营的三座核电站,可以取代我们从俄罗斯进口的所有煤炭或30%的俄罗斯天然气。”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合理。

然而朔尔茨对此不以为意。他说:“如果世界都像你问的那样简单,我们的生活就会非常好。”

               

曾经的核电巨头

德国的核能研究起步很早,西德早在上世纪50年代就开展核电研究,建立了一系列核能研究中心,并且大部分研究中心和大学的研究院都拥有实验反应堆。

1960年西德建造了德国第一座核电站——卡尔实验核电站。1969年,西德建成了第一座商用的核电站——奥布利希海姆(0brigheim)核电站。

1974年,中东石油危机爆发,西德政府大力支持发展核电,西德核工业进入了一个快速发展时期。当时的西德首都波恩是西欧最重要的核电研究中心,西德在民用核电领域走在西欧乃至全世界的前面,与法国并称欧洲两大核电巨头。

              

特别是在安全性能较好的压水堆核电技术方面,西门子公司通过引进美国西屋公司日趋成熟的压水堆核电技术,同自主研发成果相结合,开创了具有自己特色的压水堆核电机型——四回路Konvoi堆型(130万千瓦)。Konvoi反应堆的设计达到了当时最高安全标准,目前使用的第三代压水堆主流堆型EPR就是在法国N4型和德国Konvoi型核电站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上世纪60-80年代,德国的核电技术一直领先世界,公认是最安全的。在权威报告《2000年国际核电站电力生产比较》中,根据性能与安全评议出的世界十大最安全核电厂中,德国占到了6座。

然而,21世纪初开始,德国的核电技术发展逐渐掉队,和法国拉开了巨大差距,还成为了西方工业大国里第一个全面弃核的国家。德国发生了什么?

德国全面弃核:民意使然

德国弃核是民意使然:德国去年的民调显示,90%的人反对建造新的核电站,62%的人同意用太阳能和风能取代核能和煤炭。

                

所以,几乎没有德国政客会冒着断送政治生涯的风险,去支持核能。

德国弃核并非出于对2011年福岛灾难后的恐慌反应,反核运动其实由来已久,并深深扎根于德国社会。

上世纪70年代,当时德国地方政府组织抗议修建核电站,针对核电项目的集会和法律诉讼在当地得到了跨党派的支持。1975年,28000名抗议者占领了怀尔(位于西南部巴登-符腾堡州)一座核电站的建筑工地。1979年美国三里岛核电站事故发生后,汉诺威和波恩约有20万人走上街头,示威反对使用核能。由于放射性废物处理和储存地点的问题,随后发生了更多的抗议活动。

反核运动是1980年绿党成立的关键驱动因素之一。

1986年4月发生在切尔诺贝利(今天的乌克兰)的核灾难引起了人们对核能的广泛恐惧,大多数德国人担心这项技术的风险。大多数政客开始强调,核能只是一种“过渡”技术,而不是未来。1989年之后德国没有新的商业核电站投入运营。20世纪90年代,公众抗议活动仍在继续,主要是反对将乏核燃料元件运往或运出废物处理设施和可能的废物储存地点。

1998年社会民主党和绿党赢得大选后,施罗德政府与大型公用事业公司达成了被称为“核共识”的协议。他们同意将核电站的寿命限制在32年。这项计划为每个核电厂分配了一定数量的发电配额,在关闭大限之前继续生产。当基民盟/民盟在2009年赢得选举并与自由民主党(FDP)组成联盟时,他们将7座核电站的运行时间延长了8年,其余10座核电站的运行时间延长了14年,称为“逐步淘汰”(Ausstieg aus dem Ausstieg)。

不过,在日本福岛核灾难发生后,默克尔政府于2011年6月决定关闭8座核电站,并将其余9座核电站的运行时间限制在2022年。当时超过80%的议员在联邦议院投票赞成这项法案,民调也显示大多数德国民众赞成逐步淘汰核电。

至2022年,德国仍在运营的核电站只剩下三座(红色部分)

             

新的德国社会民主党(SPD)、绿党和自由民主党(FDP)政府于2021年12月上台,其联盟条约支持弃核。

目前在德国,只有右翼民粹主义的德国选择党支持新建核电站。

德国Clean Energy Wire网站文章最后总结道:

即使有人因为气候保护的原因而提出核问题,但现在德国弃核已经走得太远,无法逆转,而且根本就没有任何有影响力的政治力量,会考虑重启长达十年的关于核问题的痛苦的辩论。

现任政府表示不会改变立场

现任德国政府表示不会改变立场。它列举了技术上的原因,但最大的争论可能是政治上的,特别是对控制着经济部的绿党来说。

尽管重启核电站在支持者看来很有吸引力,但部长们和分析人士认为,德国重返核能的现实更为复杂。

                   

1、重启核电站并不能解决德国迫在眉睫的能源危机

德国对俄罗斯天然气的高度依赖在供热和工业方面尤其严重。然而,核能在这两方面都没有发挥作用。

仍在运营的三座核电站——Isar 2、Emsland 和 Neckarwestheim 2——对德国的能源平衡贡献不大:它们的装机容量仅为4.3吉瓦,平均每年提供约30太瓦时的电力,只占德国总发电量的5%。

2、任何延长核电站寿命的决定都需要进行新的全面风险评估

政府表示与核电相关的风险已经增加——网络攻击对关键基础设施的威胁就是明证。

俄乌冲突期间,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供电线路受损,也暴露了核电面临的一些外部风险。

3、铀燃料棒供应将不足

政府表示,现有的三座核电站没有新的铀燃料棒,它们可以在年底后继续运行,但新的燃料组件将需要12-15个月的时间来生产,最早要到2023年夏天准备就绪。

欧盟统计局数据显示,俄罗斯是欧盟核电站的第二大铀供应国。

4、重新颁发许可证非常磨时间

政府表示,最近三座核电站接受安全检查是在2009年,因此延长核电站必须进行新的检查,这可能导致对安全技术的“巨额投资”需求。

所需的安全检查相当于重新颁发许可证,这是一个非常磨时间的过程:它们必须达到最新的科学和技术标准,并且这些标准可能会变得非常苛刻,以至于对潜在的运营商来说毫无吸引力。

5、运营商对延长核电站寿命没有兴趣

剩余核电站的运营商都表示,他们没有兴趣让这些反应堆继续运转。

经过多年的挣扎,德国大型公用事业公司已经拥抱了可再生能源的未来以及核能的终结。

他们还指出,弃核的所有法律(赔偿)问题已经解决,运营许可证将到期且难以重新获得,与供应商和其他服务公司的合同已经终止,工作人员已经重新分配,燃料供应也将结束。

据英国《金融时报》,运营Neckarwestheim 2的EnBW首席执行官Frank Mastiaux表示:“以我们现在的技术设置,延长核电站寿命几周都是不可能的,”他补充说。“我们没有任何法律框架能让它在2023年运行哪怕一分钟。这是我们无法控制的。”

负责Isar 2的运营商Eon也有类似的看法,其首席执行官Leo Birnbaum说:

“核能在德国没有未来——就是这样。反核情绪太强大了,立法和舆论很难改变。”

6、政治风险

运营商还明确表示,即使发生能源危机,政府强迫他们重启核电站,他们仍将坚持承担所有风险和成本。“他们不愿意让股东承担灾难风险,”一位官员说。

德国能源分析师、核物理学家Thomas O’donnell表示:“问题是,运营商压根不信任政府。”要重启核电站,他们需要“得到核电在德国仍然合法的政治保证”,并且该政策在未来不会被取消——这理应是所有政府的责任。

然而,对于德国总理来说,这样一张可能的空白支票是不可能开出的。

尽管如此,许多德国政客仍渴望让选民摆脱高昂的能源价格,而无论如何,让核电站运行更长时间将有助于实现这一目标。

我国的核电发展状况

4月20日,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确定能源保供增供举措,提升能源对经济社会发展的保障能力。会上指出,要在严监管、确保绝对安全前提下有序发展核电。对经全面评估审查、已纳入国家规划的三个核电新建机组项目予以核准。

据悉,这“三个核电新建机组项目”,其中每个分别涉及两台核电机组。换言之,此次核准的核电机组共有6台,均基于第三代核电技术。据了解,目前每台第三代核电机组的总投资约为200亿元,6~8台核电机组的总投资将高达1200亿~1600亿元。

“十四五”以来,随着新能源为主的新型电力系统建设逐渐深入,核电正在能源保供和能源转型过程中承担越来越重要的角色。2022年一季度,全国核电发电量同比增加6.9%,增速稳健。根据中国核能协会数据,“十四五”期间,我国运行核电机组预计以6-8台/年稳定推进,2025年在运核电装机将达70GW。中信期货研究所据此预计,2030年,我国核电发电量将达到690TWh。  

           

目前,我国三代核电已经较为成熟,四代核电持续突破,安全性不断提高。2021年1月,全球第一台“华龙一号”核电机组福建福清核电5号机组投入商业运行,这标志我国在第三代核电技术领域跻身世界前列,成为全球少数自主掌握三代核电技术的国家之一;21年12月,全球首座四代核电石岛湾高温气冷堆并网发电,象征着我国已成为世界核电技术的领跑者,随着核电技术的不断进步,其安全性不断提高。

长城证券分析师王志杰表示,国家大力推动双碳战略,未来电源增长主要依靠新能源发电和核电,未来15年将是我国核电发展的重要战略机遇期,提升空间大。且目前,核能多用途发展迎来新契机,供电、供暖、高温蒸汽、制氢、动力等新场景不断涌现,核能的综合利用即将迎来窗口期。

 

为您推荐